除了《老人与海》,你对海明威一无所知

作者:王树振


Chapter3


       ‘它选择的是待在黑暗的深水里,远远的避开一切圈套,罗网和轨迹。我选择的是赶到谁也没到过的地方去找它。到世界上没人去过的地方。如今,我跟它拴在一起了,从中午就是如此,而且,没有人来帮忙。’

       ‘好好休息吧,小鸟。他说,然后飞回去拼搏吧,人要靠自己奋斗,鸟和鱼也这样。’

       这两段文字,都在告诉我们,没有人能帮你,除了你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这一生,都会遇到很多时刻,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。你的家人,你的朋友,谁都帮不了你,你只能靠自己从血泊中爬出来,自我救赎是你我必学的一课。


Chapter4


       ‘光景太好了,不可能持久的,他想。但愿这是一场梦,我根本没有钩到这条鱼,正独自躺在床上铺的旧报纸上。不过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,他说,一个人可以被毁灭,但不能被打败。’这就是《老人与海》中最有名的那句话的出处。

       当时,老人已经筋疲力尽,拖着捕到的大马林鱼,却遇到了鲨鱼的袭击,既有对大马林鱼的同情又和自己作为人的尊严,各种复杂情绪冲突。可是,他也无能为,自己天生就是个渔夫,而鱼注定也是一条鱼。


Chapter5


       ‘早上,男孩朝门内张望,他熟睡着。风刮得正猛,那些漂网渔船不会出海了,男孩便睡了个懒觉,后来跟每天早上一样,到老人的窝棚来。男孩看见来人在喘气,跟着看见老人的那双手,就哭起来了。他悄没声地走出来,去拿点咖啡,一路上边走边哭。’

       看着这一段的时候,我的泪也控制不住往下流,老人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力气了。男孩看见他回来了,并确保不会出海打鱼了,就放心的睡了一觉。第二天早上醒来,看到老人那双手,就断定这一路有多艰难,老人没有向他诉说任何过程中发生的事情,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钓到了这条巨大的大马林鱼,又是怎么遇到一个又一个的大鲨鱼,怎么斗智斗勇的,小男孩看到手,就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很喜欢这个小男孩,他是真心对待老人的,很真实,很温暖。在他心中,老人就是独一无二的。当然,老人也很怜爱他,曾在钓鱼的途中无数次说,如果小男孩在他身边就好了。


Chapter 6


       ‘在大路另一头老人的窝棚里,他又睡着了。他依旧脸朝下躺着,孩子坐在他身边,守着他。老人正梦见狮子。’

全书的结尾。

       《老人与海》中,感动我的地方有很多,本文只选了这几个片断作为分享。

       也是凭借这部著作,海明威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。在颁奖典礼上,奥斯特林对《老人与海》的评价:‘勇气是海明威的中心主题,勇气能使人坚强起来,敢于喝退大难临头的死神。’这段评语,以及那句著名的‘人可以被摧毁,但绝不能被打败。’为海明威贴上了‘讴歌道义胜利之硬汉’的标签,人们还是习以为常的将海明威称为英雄。

       可是,在我心里,他存在的价值,决不仅仅如此。所谓的勇气,不过是压力之下的优雅风度。而我,永远也不会拿英雄这两个字评价他。

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典礼上,海明威本人并没有去领奖,而是让人代领的,并且他的致辞是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Writing,at best,is a lonely life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写作,充其量不过是一场孤单的人生。

        自古以来,形容作家都会用呕心沥血,确实如此,一部著作融进了作者本身太多的血泪和情感。伟大的作家都是如此,在一次又一次缝起那些痛苦和别离的伤疤中,勇敢地转过脸,让所有人看。

        写作的过程,在海明威看来,无非就是再次心碎的过程。

看看他青年时和老年时的照片:

 

(图片来自网络)

       尽管他面对父亲的自杀,曾无数次怨恨,抱怨,觉得父亲不负责任,胆小,懦弱,不敢经事,没有信念。然而,他最后也选择了自杀这条路。

       怀揣英雄情结是可敬的,但可怕的是人容易被这种情结架得太高,导致无法接受现实中的自己。所以,我从不用英雄这个词语评价海明威,也不想他用英雄该有的姿态定位自己。

当人走向高峰绝顶时,其实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孤独和荒凉。

       所以,当海明威经历过战争的残酷,懂得生命的无常,经历了四次婚姻,垂暮之年患上了多达十一种病痛,医治无效,精神和身体承受着双层折磨。当你明白了这些,就不难理解海明威最后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   这世界是个好地方,值得为其奋斗,我同意后半句。